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

無 言

 


 


記憶深處一直珍藏著一首詩 : 三生石上舊精魂 , 賞月吟風不須論 , 慚愧情人遠相訪, 此身雖異性常存 , 第一次知道這首詩是年少輕狂的高中期,當時只覺一種說不出來的淒美,直到有一次在一本禪學書上看到完整故事後,方知是故事主人翁圓觀師父與李源相約來生相見的故事,然不知為何因,這詩一直縈遶腦海至今….


 


爸爸走了, 每夜睡前腦海中總一直浮現他的身影 ,往事更如一幕幕影片般呈現眼前,潮水似的不斷地湧現著 ,直至入睡 –-


 


 追憶往昔,記憶之鎖頓時開啟--曾在一深夜裡由夢中驚醒,夢中是生死別離的場面,心情一直止不住的伏動著, 胸口悶悶的很不舒暢,淚水也止不住汨汨流下, 這事一直埋藏心底不敢與人說, 安慰自己它不過是一埸夢境罷了,別當真,但心中一直有個揮不去的陰影 ,惴惴難安終日 ,以後只要看到雙親其中一人身體微恙 , 那個可怕夢魘便會呈現面前 , 我日日惶恐這天的到來---


 


99年的某一天 , 爸爸騎著車不慎在路旁跌倒了, 從此身體開始走下坡 ,每一次回去看他時,總覺他的身體又衰弱些 ,雖然家人悉心照料,也抵不住病魔在他身上吞噬所造成的痛苦,但爸爸仍堅毅地,頑抗著忍著病痛苦不哼一聲 , 我的心泣血呵


 


12月27日晚,一直難以入眠 ,隔日凌晨三點多,電話聲響劃破深夜的寂靜, 是家裡來的電話,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浮上心頭-- 是的,那夢已成真, 死神張牙嚙嘴狂笑他的勝利…啊,那最後一眼竟是訣別,故作堅強地強忍著悲傷, 告訴自己不能哭呵,否則爸爸會更不捨離啊 , 跪著念佛願佛慈悲接引父親往生西方極樂同時,因著情執深重,另一念頭隨之而起--- 爸,我真的好想再抱一抱您呵


 


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,如今我如實嚐得, 思忖著圓觀師父與李源相約來生相見的故事,來世是什麼個檥貌我不得而知 ,但父女這一世的情緣卻已戛然而止,畫上休止符了...


 


爸, 願您無罣礙世緣的一切跟阿彌佛陀到西方修學吧,我會幫著母親完成您未了的心願...爸爸,再見了,西方國度我們再相見